凡煙小說

第84章 結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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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正是周末,他還在家裏迷迷糊糊地睡著午覺,然後聽到了屬於師兄的專屬鈴聲。

“餵,是嫂子嗎?裴師兄出事了。”

沈安煜嚇得差點從床上掉下來,“什麽嫂子,出什麽事?你打錯電話了吧。”

那邊的聲音是個蠻年輕的男生,“你不是裴冥裴師兄的嫂子嗎?咦,怎麽是個男的?”

沈安煜急了,“別管男的女的,快說裴冥發生什麽事情了?”

“哦。”那個師弟把事情一說,沈安煜聽了不出聲了,這事情可大可小,得看師兄的了。

那邊的師弟弱弱地問,“如果你不是他家屬的話,那我要重新找了。”

“我是。”沈安煜吼了一聲,“我是他男朋友。”

這個師弟明顯受到了驚嚇,過了好久才哦了一聲,“我們這邊已經下了暴雨,現在沒法上山,但是晚上的話天太黑,山上也不安全。”

沈安煜握了握拳,“我現在馬上趕飛機過去,你告訴我確切的地址,還有把裴師兄的手機充上電,你的電話也留一個給我,我們到了再聯系。”

“可是……這裏現在很危險。”

“沒什麽危不危險的,師兄出事了我怎麽也不能幹坐著。”

沈安煜給雲棲發了郵件,留了言,然後自己獨自一人去了機場。

他關照過這個叫安言的小師弟,不準再打電話給裴師兄的媽媽,她人在國外,即使知道了也是無能為力,還是白擔心。

下了飛機之後又改坐大巴車,天色已經黑了,直到晚上差不多十一點沈安煜才到達山外的村子。

這是一個異常破舊的村子,全村沒幾戶人家,而且全部都是泥草和起來的土房子。他一路踩著泥水摸到這個村子,渾身上下都濕透了。他推門進去的時候,村長家裏挨挨擠擠站著不少人。

有一個二十多歲的男生站了起來,上下打量了他一下,“嫂子?”

沈安煜艱難地沖他點了點頭,“你是安言嗎?我叫沈安煜。”

“趕緊坐坐,我去拿毛巾。”

沈安煜也沒那麽多時間,稍微擦了擦就坐了下來。

“你給我具體說說是什麽情況?”

床沿邊有兩個老頭抽著煙,也是一聲不吭。

安言介紹了一下情況,今天早上采訪了村裏一個百歲老人之後,兩個人整理了口述的稿子。裴冥師兄看這稿子不太妥當,後來又獨自一人去找了那老人,然後就一個人上了山。安言是看突然下起暴雨,才出門去找裴冥的。沒想到他什麽都沒帶,就帶了一部手機。

“一開始還接得通,就是沒人接,但是八點之後吧,再撥打就不在服務區了。後來我就報了警,已經有警察上山了。”

沈安煜點點頭,看著他的手機不說話。

安言立刻把手機遞了過來,“這是中午的時候我跟著在山上撿到的,但是後來實在是沒路了,我就想著要給裴師兄家屬打個電話看看。”

沈安煜皺著眉沒說話,片刻之後說道,“如果不介意的話,可以給我看看你們的口述稿子嗎?”

“哦哦,當然可以。”安言其實是比沈安煜還大,但沈安煜看他樣子就知道是那種老實巴交特別聽話的那種。

沈安煜看了采訪的稿子,和大部分的采訪並沒有什麽不同,但是因為老人用的是本地的方言,所以讀上去有些艱澀,塗塗改改的也很多。

主要是關於本村的祭祀還有一些風俗。

看完了並沒有得到什麽線索,沈安煜有點心慌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,“那個說走丟的學生呢,有沒有找來?”

安言點點頭,他也想到這一點了,既然這個學生能自己下來,山上還是有路的才對。“我通知那個學生了,不過他好像說要帶一個人來,到現在還沒到。”

沈安煜站了起來,擡頭看了看外面已經減小的雨勢,“給我準備工具,我要上山。”

“那怎麽行?”安言急了,“我不同意。”

沈安煜凝眉,“我來也沒經過你同意。”

坐在床邊的老頭撣了撣自己的灰,然後沖沈安煜道,“山仔,跟我來。”

沈安煜立刻跟了上去。

拿到手電筒,雨披等東西,這時候外面的雨好像更大了,他正準備出去的時候,外面來了兩個人。

一個男生帶著一個戴著兜帽看不見臉的男人。

沈安煜正準備走,就被後面那個人給攔了回來。

前面的男生趕緊解釋道,“你要上山嗎,我們和你一起去。”

這個男生就是之前走丟的那個,名字叫許寄久,長得很清秀,看上去是個文弱的樣子,後面的那個男的摘了帽子,也露出一張帥氣的臉來。但是這人氣場很強,沈安煜卻生生生出一股驚懼的感覺,都不太敢去看他那張臉。

最奇怪的是,沈安煜發現那個人額前的劉海居然一點都沒濕,下這麽大的雨即使戴了個兜帽也不會一點都淋不到的吧。

“走吧,我帶你上山去。”許寄久說,拍了拍他的肩,“沒事的,人會找到的。”

沈安煜不太敢相信這兩人,但是安言說沒問題的,也不知道可相信多少。他打算上了山之後和山上的警察匯合,然後再找人。

山上很陡峭,也特別濕滑,沈安煜走在最後面,許寄久時不時扶自己一把。

可是沈安煜還是一腳踩空了,當時許寄久就在身邊,沈安煜沒敢拉他,就直直地滑了下去,他什麽都沒看到,就聽許寄久大喊了一聲,“玄囂!”

然後沈安煜腦子就是一空,等站直的時候自己已經安然無恙站在平地上了。

那個叫玄囂的男人瞥了一眼沈安煜,那樣子好像看他很不爽,沈安煜忍不住翻了白眼。

三個人越走越遠,越走越艱難,沈安煜盡管知道那個許寄久不會騙他,但是怎麽看那個叫什麽玄囂的好像有點怪異。他打算還是自己一個人去找裴冥,或者警察更靠譜一些,危險時候找警察叔叔。

沈安煜越走越慢,越走越慢,到最後一個翻身,朝另一個方向跑去,山裏黑漆漆的,他帶的手電筒跑的時候就關掉了,而且現在也不能開,他就這麽在山裏狂奔著,小腿上沾滿了泥濘,好似也被樹枝劃傷了,他什麽都顧不上,直到被石頭絆了一下摔倒在地上。

許寄久看著已經遠遠追不上的沈安煜,對著玄囂擔憂地問,“他這樣亂跑真的沒關系嗎?”

玄囂在暗夜裏的眸子透過雨水仍然是如此犀利,他把許寄久拉到上面去,這才開口,“我會約束。”

許寄久點點頭,“那繼續找嗎?”

玄囂繼續沈默了會,“他找。”

許寄久放心了,本來自己不來也可以,就玄囂自己來就夠了,可是他非要拖上自己,真是夠了。他再想回到原來開開心心刷微博的日子全都沒了。

沈安煜繼續向山裏前行,他必須得承認自己不是一個膽大的人,森林裏的每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嚇上一跳。他只能低低地喚著裴冥的名字,往山上行走。

沒有時間,沒有光亮,他也沒有碰到警察,就這麽一直走到了半山腰,看到了半山腰一個黑漆漆的山洞。

打著手電沒走幾步就看到一個人影倒在邊上。

沈安煜又喜又憂,小聲地喊了一聲,“師兄!”

那身子動了動,沈安煜朝著他照了照,裴冥這才回應了他,“阿煜,你怎麽來了?”

“真的是你!”沈安煜什麽都顧不上了,直接撲了上去。他這才發現裴冥腿上受了傷,“怎麽搞的?”

“沒事,碰到什麽野獸了。”

“得趕緊去醫院。”沈安煜面色沈了下來,他聽著裴冥的聲音好像就有點不大正常,再一探他的額頭,果然發燒了。

他把自己帶來的衣服給裴冥裹好,然後雨衣給披上,然後在他跟前蹲了下來,“我背著你走,快上來。”

“別鬧。”裴冥臉色更差了,沈安煜知道他發燒有段時間了,如果再不治療,人一定會燒傻了。

“不上來也得上來。”

那天沈安煜一直將裴冥給背了下來,一路順順利利的直到在山腳遇到了許寄久他們兩個。

手脫力的一瞬間,身子也倒了下去,他只知道這下子安全了。

再醒來外面是天光大亮,連一點雨點也無。他轉了轉腦袋,知道自己一定也是發燒了。手上打著吊水,涼沁沁的,卻很舒服。沈安煜偏過頭,才發現裴冥就睡在他旁邊的病床上,睡得很安穩,他受的傷比自己鐘的多,小腿上綁上了結實的石膏。

沈安煜腦子暈暈的,也不想動,但還是撐著身子,坐到了裴冥的病床邊。

就這麽一直看著他。裴冥的臉色還是有些泛白,但這絲毫不損他的帥氣。沈安煜擡起自己的另一只手用指尖摩挲著他的唇角,忽然手就背抓住了。

裴冥醒了。

“做什麽?”裴冥的嗓子還是啞啞的,但是眼神很清澈,看來燒已經退下去了。

“看你。”

裴冥也不出聲了,就這麽看著他。

“生日快樂,親愛的。”沈安煜俯下身,在他幹燥的嘴角舔了舔,然後輕輕吻住。

裴冥的手按住他的腦袋,不讓他離開。

這是一個綿長而又溫馨的吻,唇分時刻,兩個人都有些舍不得。

沈安煜平了平自己洶湧的情緒,最後卻只是拉著他的手,一直看著。

“唱歌給我聽吧,準備了什麽歌?”

沈安煜點點頭,想到自己特意為個人獨白時配的歌,於是輕輕地開口:“想把我唱給你聽,給親愛的。”

裴冥微笑著不說話,他知道自己手機上給打的備註名了。

沈安煜最大的本領就是反串,不過這次他卻沒用,男聲女聲他都用自己的原聲唱了,聲音很清澈,帶著滿滿的深意,裴冥一直抓著他的手,就沒有松開過。

想把我唱給你聽

趁現在年少如花

花兒盡情地開吧

裝點你的歲月我的枝椏

多麽幸運能夠遇到你,在這茫茫人海,以後的歲月裏,我們也要這樣相攜著度過,平淡而又幸福。

誰能夠代替你呢

趁年輕盡情的愛吧

最最親愛的人啊

路途遙遠我們在一起吧

你永遠是我生命中最無可替代的存在,到失去你的那刻,才明白我對你的愛是如此的洶湧與澎湃。答應我,遠離危險好嗎?

我們應該有快樂的

幸福的晴朗的時光

我把我唱給你聽

用我炙熱的感情感動你好嗎

歲月是值得懷念的留戀的

害羞的紅色臉龐

什麽話也不用說,所有的情感全都包含在歌裏,裴冥用力地握住沈安煜的手,最近還是沒能抵抗住他誘人的嘴唇,起身再次吻住了他。

就這樣吧,就像歌裏唱的那樣,路途遙遠,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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